网友Gehngut在‘德语园地论坛’里留了如下的贴子：

“Traenke mit Schnee meine brennende Kehle,
Trage dem Teufel zu meine arme Seele.
(我一个字母也没抄错)

第二句的译文：带着可怜的灵魂见魔鬼。

可语序完全颠倒了呀。zu dem Teufel 成了 dem Teufel zu. 是不是 zu 也有 类似
gegenueber, entlang 等介词的性质，可以把所指代的名词放到介词前？？？但我好像
还没看到过这样的用法。是不是只在诗里的“不规则”用法？？？”

无疑，这里涉及到德文诗歌中句子的语序问题。其实，汉语古典诗词中有很多语序‘反
常’的例子。如：

杜甫的诗句：‘香稻啄余鹦鹉粒，梧桐栖老凤凰枝。’就是典型的‘语序颠倒’的句子。
其中‘香稻/鹦鹉’ 和‘梧桐/凤凰’应对调才是，因香稻不会啄且是被啄的，梧桐也不
会栖而是被栖的。唐以后很多学人都对这两句诗有过评论，但最被认可的说法是照顾轻
重音，即平仄的对应。(注：汉字的一二声算平声，相当于轻读，三四声为仄声，相当于
重读。) 

如按语义调整语序的话，则可改成： 

鹦鹉啄余香稻粒，凤凰栖老梧桐枝。 
- | - - - | |    | - | | - - - 

此时，句子的仄声和平声各挤在一头，而没有： 

香稻啄余鹦鹉粒，梧桐栖老凤凰枝。 
- | - - - | |    - - | | | - - 

的平仄相间读起来上口。 

网有Gehngut在‘德语园地论坛’提出的例子很有意思，我们把重音权且当仄声，轻音当
平声来标注，则句子的音节分布大致如下： 

Traen ke mit Schnee   mei  ne bren nen de Keh le, 
  |    -  -      |      |   -   |   -   -  |   - 

Tra   ge dem    Teufel zu mei  ne   ar me See le. 
  |    -  -      |      |   |   -   |   -  |   -

(Teufel 的第二个音节弱读常常是[fl]，也就是说，算不到一个音节。) 

如果，把zu按语序放到前面，则成了： 

Traen ke mit Schnee   mei  ne bren nen de Keh le, 
  |    -  -      |     |   -    |   -   -  |   - 

Tra   ge zu     dem   Teufel mei ne ar me See le. 
  |    -  -      -     |      |   - |   -  |   -

这时我们发现，句子再按朗诵诗词的速度来读，则读起来没有原文上口。至于作者是否因
我说的原因而改变语序，我不知道，我上面所说的都是猜测，因德文诗歌的音步的格与汉
语古典诗词的平仄雷同。 

不过有一点很肯定，即诗歌的语法，无论何种语言，都是可以很‘出格’的。

狼路  写于02.07.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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